愿意将家中最美丽的小娘子拱手送到宫中的时候

“只是这天未曾完全转暖,咱们的孩儿我就不让人抱出去了。”
 
    “待到收拾好了,陛下去偏殿中再看吧。”
 
    对于赵匡胤来说是失而复得的王娘娘,她是说啥是啥。
 
    这个在窗框边上的帝王,是将脑袋点的如同拨浪鼓一般的干脆,他还冒着傻气的继续吼道:“那,我在外边等着的时候,都给咱们的儿子或是女儿想好了名字了。”
 
    “是一个男女皆宜的名字,叫做德芳,赵德芳,你可觉得好听?”
 
    屋内的人听得几分的虚弱,却仍旧是笑出了声来,这脆莺出谷的声音就跟着传了出来:“陛下起的名字,总是好的。”
 
    “您也莫跟嫔妾闹了,明日早朝您还想不想去了?”
 
    “臣妾这里也乏了,陛下若是真是担心,那你索性在偏殿搭个床榻,陪着我们娘俩隔着门的就和一夜,也算是尽了心了?”
 
    这剩下的甜言蜜语再听下去就不太合适了,这围在场内的谁还不是个明白人呢?
 
    倘若有那不明白的主子,她旁边的奴婢们也是机灵的。
 
    三两下的还没等这帝后闹得更不像样的时候,就纷纷告退离开了。
 
    只剩下他们这群小宦官们大眼瞪小眼的待在场内,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。
 
    正好在这个时候,从一旁的偏殿中探出来了两个身影。
 
    正是重新的换了一个御药房的内侍的庄太医,以及被临时抽调过来的小傅盛。
 
    看到这两个还一进一退的互相叮嘱着呢,顾峥就赶紧的想出了自己的脱身之法。
 
    “庄太医,现在可是要给我好好的治一治伤口了,来来来,随我一同去殿外吧。”
 
    而一旁的王继恩也是一把就扶住了故作虚弱的顾峥,拉着不明所以的庄太医,迅速的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。
 
    这个夜晚,先期是失败的,后期却是成功的,而这一切的阴暗,都掩盖在了皇帝陛下喜得贵子之后。
 
    这个朝廷的内外,都在庆祝王娘娘的喜得贵子,都忘记了,这个宫内如同血染了一般的,消失了许多人的身影。
 
    而就在这仿若风平浪静的福宁宫中,赵匡胤就迎来了他这一辈子本应该是最亲厚的兄弟,赵光义。
 
    并不是被突然召唤入宫的赵光义,现如今在福宁宫中是两股颤颤,眼神飘忽不定的,就是不敢朝着自己兄弟的身上看去。
 
    因为他刚刚一进这所宫殿,就在大厅内,看到了两个让他无比熟悉的身影。
 
    一位是他曾以为已经收买好了的皇宫侍卫首领。
 
    而另一位,竟然是李神福。
 
    这个让他无比的忌惮,阴狠狡诈的老狐狸,现在竟是一脸灰白,的跪趴在这个空无一人的大殿之下。
 
    “皇,皇兄,这时候招我前来,可,可是有要事?”
 
    虽然已经吓破了胆子,但是赵光义还是侥幸的一问。
 
    而这个在光影的泯灭之处,面带嘲讽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的赵匡胤,却是瞬间的击碎了赵光义心中的那一点点的侥幸。
 
    他不多废话,开口就是讽刺道:“我的好弟弟,我的母亲临死前唯一记挂着的她最心爱的儿子。”
 
    “我原以为你只不过是一个只有点小心思的废物罢了。”
 
    “没想到,你的野心竟是如此之大,大到竟是看上了你哥哥我坐下的龙椅了。”
 
    “是什么时候起,你有了这取而代之的心思了?”
 
    “让我想想,大概是我取得了这后周的江山,坐在朝上受着这万人朝拜的时候?”
 
    “又或者是我登上了典坛,受到了册封的时刻?”
 
    “再或者是看到了各家的大臣们,愿意将家中最美丽的小娘子,拱手送到宫中的时候?”
 
    “我的弟弟啊,你那鬼祟的手段,不得不让你的哥哥重新审视你的能力啊。”
 
    “朕竟是不知道,你何时与这个前朝的余孽联起手来,一同收买我的贴身侍卫以及内宫的宦官,竟只是为了害你哥哥的性命了?”
 
    “若是我仍如以前那般信任与你,没有做出任何的防备,岂不是莫名就要被人下手害死?”
 
    “到时候这宋朝的江山,你自然可以坐的名正言顺,心满意足了啊。”
 
    听到赵匡胤竟是将他的心思明明白白的全给说了出来,这胆气本就不行的赵光义,则是噗通一下子就跪了下来。
 
    “哥哥!大哥!”哀嚎了两声的赵光义,再抬头看看赵匡胤的脸色,那最终喏喏的却是说出了一句:“陛下饶命啊!”
 
    “我是冤枉的啊!”
最轻微的皮肉伤了。
 
    自从露馅之后的那孤注一掷的刺杀失败,李神福就被张德开的人以最快的速度请到了慎刑司的大牢之内。
 
    在没日没夜的来自于前朝的刑罚之下,这个曾经位高权重,养尊处优了许久的老宦官,最终还是扛不住死亡的恐惧,一五一十的将一切都交代了出来。